繼程法師在《禪觀修學指引——漢傳禪修次第表解》這本書的總表提及,修觀有三種觀法:理觀、事觀、現觀。其中的現觀也有三種:觀「念頭生滅、聲音生滅、出入息生滅」,特別是觀念頭生滅,是非常直接的方法。〈永嘉證道歌〉提及:「損法財,滅功德,莫不由斯心意識。」一般的修持,特別是念佛道場的修行,也常會搭配兩句警語:「打得念頭死,許汝法身活。」
《圓覺經.清淨慧菩薩章》說:「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是已經體會到無心、無念的悟境,即使無法很快做到「居一切時不起妄念」,仍可以退而求其次,做到第二個層次的「於諸妄心亦不息滅」。
把心放在當下一念
「於諸妄心亦不息滅」,就是我們清楚知道有妄心、念頭在起起滅滅;當知道有妄念時,妄念就已經不在了,不需再起第二念去滅掉前一念,這是直觀念頭生滅的方法。這樣的直觀方法,就是隨時把心放在現在、當下的一念上。
從唯識上來說,當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的前五識產生時,必定會有第六意識同時俱起,此時的第六意識又稱「五俱意識」,這就像有五個門都通向同一個房間的道理一樣。這五俱意識其實是第六意識的第一念,清楚知道當下色、聲、香、味、觸的現前境,又稱為「明了意識」。例如吃飯的時候,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吃飯,知道飯的味道,清楚吃飯的動作,但是不加以分別、判斷,吃完飯就放下,不去攀緣思惟剛剛吃飯的事,也不去回味飯菜的味道,隨時保持在第一念的當下,不起第二念的分別心,事實上,這就是直觀方法的運用——不給名字、不加形容、不做比較。
隨時隨地保持在我們五俱意識的現前境當下很容易達成身心統一,就算在動態的日常生活中,也隨時隨地可以練習統一心。當修行統一心的狀態穩定後,能進一步用禪法將統一心破除,就可達到悟境現前。
念佛取代所有的妄念
由於第六意識的慣性、習性,使我們很容易起第二念的分別心,經常維持在第一念,修行還是要有點工夫才做得到。如果感到這方法不容易用上力,念佛的方法也很好用;任何人都可以念佛,隨時隨地都可以念佛。從禪修來說,這也是一種取代的方法。
以念佛的這一念取代所有的妄想,比如我們吃飯的時候,沒辦法完全用直觀的方法吃飯,那就用念佛方法。吃飯的時候同樣可以念佛,念佛可以配合吃飯的動作,或只要輕鬆地念佛即可,不去管動作,雖然專心程度沒有精進的念佛修行那麼高,但仍然可以清楚知道自己的心不在妄想上。事實上,念佛也是禪修方法的一種。
無論使用的是哪一種方法,最重要的還是要提起精進用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