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Podcast】

話農禪的好時光——
從鐵皮屋到水月道場,
歲月靜好背後的故事

果毅法師自2013年擔任農禪寺監院至今,從管理者的視角寫下《農禪好時光》一書,帶領讀者走入你我的、修行的、自然的、法師的與傳承的五種「好時光」。本集邀您與果毅法師一起回望不同年代的農禪寺,也聽見「歲月靜好」背後,那些不易被看見的故事。

.主持人:胡麗桂(法鼓文化編輯)
.與談人:
 果毅法師(農禪寺監院、《農禪好時光》作者)
 演穩法師(《人生》雜誌主編)
■ 編輯室

走進農禪寺那一天

胡麗桂(以下稱「胡」):法鼓文化在8月出版新書《農禪好時光》,今天邀請作者果毅法師來聊天說書,現場還有一位特別來賓——《人生》雜誌主編演穩法師。

這本書先在《人生》雜誌連載了16個月,不管是專欄名稱,或是書名「農禪好時光」,短短五個字,讓人不由自主地在腦海裡產生畫面。先請果毅法師跟我們分享,您對農禪寺的第一個印象。

果毅法師(以下稱「師」):我比較有印象的,應該是1993年來農禪寺應徵工作。之前,我曾去聽過聖嚴師父在國父紀念館的演講,但對於農禪寺與聖嚴師父之間的連結還很模糊,不太清楚彼此的關係。倒是那時候因為師父推廣禪修的關係,在臺灣已經有一點名氣,學佛的人大概都聽過農禪寺。

第一眼看到老農禪寺,我的反應跟很多人一樣,滿訝異的,心想:「怎麼是這個樣子?」就是看到一堆鐵皮屋,加上動線非常複雜,跟我在臺北東區金融區上班的環境非常不一樣。雖然我感到好奇、新鮮,可是心裡還是很不適應簡陋的辦公環境。

那一天的應徵過程也很有趣。面試我的法師聽到我說還要回去考慮看看,便說:「沒有問題。那時間到了,我帶您去吃飯。」但在帶我去吃飯之前,他竟然開始為我介紹辦公環境,還把我介紹給辦公室的同事,然後說:「接下來,他會來上班。」我心想:「我剛才明明是說,我要再想想,沒說要來啊!」

因為當時的環境跟人對我來說都完全陌生,我也是生平第一次跟法師互動,所以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就先跟著去吃飯。老農禪寺吃飯也很有趣,大家圍著大圓桌,旁邊坐的都是陌生人,最後還要用開水「涮一涮碗」,這對我來說是前所未見、非常新奇的經驗。

回去之後,我一方面很猶豫,一方面農禪寺似乎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讓我很想再踏入那個簡樸又安靜的環境。之後我也真的來上班了,原本應徵的是行政工作,後來因為有相關背景,就進了公關室,後來又轉到出版社。

真正進來工作後,慢慢地愈來愈喜歡這裡。當時的辦公室就在大殿旁,可以看到僧團法師的活動,包括午供、晚課,我們坐在辦公室都聽得到,那是我從來沒有過的經驗,漸漸地,成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隨著學佛愈來愈深入,我搬進農禪寺的專職宿舍。那時候,我每天早上都跟法師們一起吃早齋,吃完飯後就開始工作,一直工作到半夜12點才會去睡覺,幾乎每天如此,從不覺得疲憊厭倦。

那時候非常快樂,因為我原本就是在出版社工作,文字工作者心裡都會希望自己寫的、表達的東西是真正自己想說的話,是自己覺得有意義的。因此到了東初出版社,也就是法鼓文化的前身,我終於覺得我找到了!我的興趣、信仰和我的專長可以結合。所以雖然每天工作時間很長,卻無比的開心。那段時間,可以說是我的第一個「農禪好時光」。

胡:果毅法師跟農禪寺第一個結緣的身分是專職,演穩法師也是先擔任專職,才落髮出家,也請您談談對農禪寺的第一個印象。

演穩法師(以下稱「穩」):我對農禪寺的第一個印象,就是很暗、動線不清楚,走到哪裡都像迷宮一樣。

我是2007年進入法鼓文化工作。當時法鼓文化已經搬到雲來寺,所以我雖然在法鼓山工作,其實沒有去過農禪寺。同組的一位法師跟我說,來法鼓山一定要學禪修,便推薦我去上初級禪訓班。

有一天下班後,我一個人摸黑走到農禪寺,因為天色已經暗了,沒看清楚鐵皮屋的樣子,只覺得四周黑黑暗暗的。後來,我也跟果毅法師一樣,被引導去圓桌吃飯,很像回到阿嬤家。但我那時非常緊張、慌亂,完全忘了那一餐是什麼味道。

胡:我是1998年走進農禪寺,一走進大業路 65巷,在那個年代,那條路有點偏僻,而且雜草叢生。走到巷底盡頭還要再右轉拐一個彎,才會進到農禪寺的庭院。

就在那一拐彎之後,我覺得整個時空都變了。我對農禪寺的第一個印象,是突然從一個現代社會進入農業社會,就像演穩法師說的,像是阿公、阿嬤家,時空一下子退回20多年前,非常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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