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選擇題】學習與熏習

學習，在佛法上也稱熏習，
透過熏陶染習，慢慢地養成習慣，
每個人在不同的人、事、物與環境的熏習下，
逐漸養成不同的習慣。
常寬法師回憶自己為何從小沉默寡言，這個習慣對他有什麼影響？
聖嚴法師後來又如何加以棒喝？

◎文／釋常寬（法鼓山僧伽大學男眾副院長）

臺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中秋節變成烤肉節，甚至許多吃素的人，也入境隨俗、入秋隨節的「素烤」。

所以，只要到了中秋節前後，不論城市鄉下，大街小巷，甚至滿山遍野，瀰漫著濃濃的煙熏味與烤肉味。

習慣養成習行

聖嚴師父在《探索識界》裡，有一段話：「所謂熏習，就有能熏和所熏，以境熏心，而產生一種習行。」

這讓我開始回憶自己與觀察別人，是如何養成一些好習慣與壞習慣。

小時候，我在溪裡學會游泳之後，只要到河裡、游泳池或海水浴場，甚至家裡的浴缸，我都會練習潛入水裡，看看一口氣可以在水裡待多久，或者是一口氣可以游多遠。

長大以後，再觀察這個有意養成的習慣對自己的影響，發現自己會習慣性地憋氣或生悶氣。所以，當遇到一些事情，我當下沒想要反應，因為潛意識告訴我：「還不到需要應變的時候。」

一語驚醒夢中人

從幼稚園到大學，班導師對我的個性評語，總是有這一項：「沉默寡言。」一直以為這樣的評語應是優點，直到當了聖嚴師父的侍者，師父毫不顧及與他朝夕相處的侍者感受，在我毫無防備之下，選了一天，寫了一幅字，直接戳破：「知心難遇正常事，勿因孤獨不理人。」

另外一位侍者法師對我的評語是：「我覺得你很像悶燒鍋。」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狀況之下，我的反應會忽然變快：「那你就是鐵板燒囉。」

師父說：「我的二個侍者，一個是該說不該說的都說；一個是該說不該說的都不說。」

我們在不同的年紀或背景，經由家庭環境的熏習，以及學校教育的學習，養成了喜歡說話或不喜歡說話的習慣。

在〈《十大弟子傳》讀後感〉中，師父如此描述自己：「我不喜歡說我不願意說的話，我所要說的話，也沒有保留不說的耐性。」

這是我需要學習與練習的溝通方式，也是我需要熏習與養成的習慣。

學習與熏習都因對象的不同，而產生正反二面，

向善知識學習，就會變好；向惡知識學習，就會變壞。

在良好的環境熏習，就會養成好習慣；

在不良的環境熏習，就會養成壞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