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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果然是大師
盛夏酷暑,您是不是也感覺到自己的心變得較焦躁、煩躁,對人、事、物的忍耐度降低,地雷區也變大了呢?
佛陀曾經說過這麼一個故事:
有一天,一個身材矮小、面貌醜陋的夜叉來到忉利天宮時,見到天帝釋提桓因的座位是空的,於是老大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了下來,開心地享受著舒適的座位。其他的天子見狀當場瞪大了眼、火冒三丈,紛紛罵道:「你是哪來的傢伙,膽敢坐我們天主的寶座!」、「你給我下來!」、「快下來,你這醜夜叉!」
不料,隨著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罵聲,這個夜叉身形竟然愈變愈大、相貌也愈來愈端正,更是一副樂得不想起座的模樣。天子們見拿他沒轍,於是趕緊去找釋提桓因,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釋提桓因一聽,隨即明白:「你們遇到的是專以憤怒為食糧的夜叉鬼啊!」
說著,釋提桓因便領著天子們來到天宮,慎重地理了理衣服之後,合掌上前,恭恭敬敬地向夜叉致意:「仁者!我是釋提桓因。」如此一連說了三遍,原本端坐在寶座上的夜叉竟愈縮愈小,相貌也恢復原樣,最後便消失無蹤了……就這麼奇妙,瞋心,讓對立的對象更形巨大;讓人不戰而勝的,是恭敬心與柔軟心。
佛法中稱「瞋」為無明火,亦即因無明而產生的憤怒,而憤怒的對象可能是外境不如自己意的人、事、物,也可能是自己。論典中更詳細地說明,一個瞋心重的人,甚至連天氣太冷、太熱;下雨、不下雨;起風、不起風……等等狀況,都會起煩惱,正如清人蔣垣與其同修關秋芙所對的那闕詞:「是誰多事種芭蕉?早也瀟瀟,晚也瀟瀟。」「是君心緒太無聊,種了芭蕉,又怨芭蕉。」
一般人也經常如此,明知道是庸人自擾、明知道是自作自受、明知道不該生氣、明知道生氣無益,甚至會自害害人,但是,心中就是有一股無明火想要渲洩而後快。遇到這樣的情況,聖嚴師父教我們,首先要先觀照自己的內心,瞭解自己為什麼會憤怒?為什麼會那麼痛苦?是怨憎會?是愛別離?是求不得?是嫉妒?是見解差異?還是存在感與安全感不足而導致不安?有時,瞋則是伴隨著貪而生起……
由此可知,憤怒這樣一個我們都熟悉而經常生起的情緒,底下其實隱含了許多的訊息,就像嬰兒的哭泣,絕不只是情緒的展現與渲洩,而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們:有狀況。
因此,當覺察到我們的瞋心被啟動時,除了以慚愧、念佛、拜佛、忍辱、觀呼吸等以「戒」、「定」的方法,疏導瞋火,以避免它帶來的後患之外,更應該進一步地向我們的內心探詢、思惟,觀我們的身、受、心,並以佛法的無常、苦、空、無我去理解這些現象,如此一次一次地練習,才是動用「慧」的力量,也才能更根本地斷除煩惱。
所以,如六祖大師所說:「煩惱即菩提」,煩惱是我們修行、斷煩惱的著力點。同樣的,瞋心,也是我們的善知識。當瞋心起的時候,仔細地體驗瞋的感覺,若能深刻感受到瞋心帶來的身心的苦,我們自然能夠生起離瞋、離苦的決心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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