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佛人物】

演柱法師——
用佛法釐清人生方向

編按:
如何透過修行調和主流價值與個人處境,活出有意義的人生?在法鼓山香港道場領執的演柱法師,出家前曾經歷漫長的摸索期,卻又從生活中對苦、無常的體會,讓他重啟探索之旅,在佛法中找到方向。

■ 文/林珮雯

剛圓滿法鼓山香港道場舉辦的青年五日禪,看著二、三十歲的年輕人為了安定身心,認清自我,認真地學習禪修,演柱法師彷彿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回想四十歲那年決定出家,法師說:「出家修行讓我有了不一樣的生命。不是每個人都會走這條路,但很慶幸自己有機會與佛法相遇,並把握出家修行的因緣,讓自己用不同的觀點看待生命,而因此自在許多。」

扛著沙包走迷宮

四十歲以前的人生,背負著主流價值的期待尋找人生目標,像扛著沙包走迷宮。 大學畢業後,演柱法師帶著滿腔抱負投身建築設計產業,儘管薪水低、工時長,卻有學習發展創意,符合自己想為生活環境注入設計感的理念。

然而,求好心切的他,經常搜索枯腸加班到深夜,身心漸漸不堪負荷。好友建議去學一種「可以激發創作靈感」的打坐冥想方法,他二話不說就掏出數萬元報名課程:「那些方法在當時很新、很奇特,所以不容易被普遍接受,學的人也不多,在學習過程與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有了凝聚感,就跟著這群人一起練習。」

學了幾年,他開始對某些觀念產生疑問,跟其他人討論時,似乎也無法解決深層的疑惑;同時,自己雖然勤加打坐,「靈光乍現」的時刻卻沒有到來,他覺得這些方法不像講者們形容的那樣神奇,學習動力大不如前,萌生淡出的想法。但是,每當那些同學又邀他參加活動,礙於人際關係的壓力,他總是掙扎該不該繼續上課。

「我要追求更有創造力的人生,還是更穩定的人生?」這段時間,也是演柱法師面臨工作轉型的關鍵期,內心充滿不確定感。想到當初學打坐冥想是為了有更好的工作表現,但眼前的職場只能滿足理想,談不上建立經濟基礎,自己似乎該務實地規畫未來。

最後,他決定退出熟悉的共學團體,專心準備公職考試,如願在而立之年成為作息規律、收入穩定的公務員。

想要離苦的心

朝九晚五的公職身分,沒有讓演柱法師變得安逸,反而成為他探索自我的契機。原來,即使生活相對有保障,遇到親友還是會不自覺比較而不滿足;公務上,團隊目標與個人信念的拉鋸戰、無法面面俱到的困窘感,更促使演柱法師不斷反思:什麼才是解決內心矛盾與衝突的根本方法?

直到2009年聖嚴法師捨報,與母親一起到法鼓山瞻仰法相,演柱法師第一次看見法鼓山園區的全貌:「原來這裡是聖嚴法師弘揚佛法的道場。但什麼是佛法?佛法和我的生命有什麼關聯?」

回家後,他開始到附近的齋明寺參加法會、學禪法,也開始打禪七,從法師的開示和自己的體驗中,確信找到了可以長期熏習佛法的環境,後來他也擔任齋明寺導覽組義工,希望接引更多人親近道場。

「早期我比較不敢把心裡的話直接講出來。」演柱法師分享自己學佛前後的改變:「學佛之後,因緣觀讓我有勇氣創造機會。很多事情不溝通不行,與其在心裡糾結,不如學習怎麼跟別人溝通,才有機會改變。」

在齋明寺學佛,讓他體會到修行對自己的幫助,也開始思考轉換身分成為出家眾的可能性。然而,從走入齋明寺到出家,期間只有短暫數年,為什麼可以如此契入?

「一旦感受到苦、不圓滿,開始思考生命要如何提昇,或該怎麼處理這些苦,就會與佛法特別相應。」放下公職生活出家,同事們難以置信。然而,這卻是演柱法師走過職涯探索、歷經外公驟逝、體驗到修學佛法帶來的身心安定後,深思熟慮的決定。

「生命分離的經驗是很震撼的,外公的往生讓我深刻感受什麼是無常。如果我的生命也像外公一樣隨時可能離開,要做什麼才能讓人生有價值?」

修行是持續調整的過程

於是,為期數十天的印度朝聖之旅就此展開。他遠離了熟悉的人際關係,每天在菩提迦耶運用動禪的方法長時間拜佛;看到來自世界各地、不同傳承的修道者絡繹於途,有如八萬四千法門同時在眼前展現,拓展了他的視野與心量,也對將來選擇過修行生活更為篤定。就在第二次印度之旅結束後,他回到臺灣決定出家。

「真實的出家生活,無論隨眾作息、參與弘化活動,都和我的既定印象不太一樣,要放掉很多以前的觀念,重新用佛法建立新觀念。」出家後,在團體生活中覺察習氣、調整身心狀態,學習與大眾結善緣,讓演柱法師深切體會到,修行是持續調整的過程,出現進進退退的現象很正常:「只要方向沒有偏差太多,就只是速度快或慢而已。」

回顧學佛歷程,演柱法師感恩地說:「對於過往所學,有些地方我不一定認同或不理解,但那段探索的過程也是資糧,讓我找到學習的方向。」用佛法釐清修行的目的,放掉「考試一定要滿分」的競爭心態來學習佛法,反而能保持長遠心,學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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