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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人物】 花齡已超過五十年的潘壽英， ■ 邱惠敏 一走入法鼓山安和分院的教室，只見一群人專心插著花，這是每週一的供花研習班，潘壽英老師是其中的靈魂人物，也是整個法鼓山體系供花組的元老，連今年五月，加拿大溫哥華道場在英屬哥倫比亞大學舉辦首屆在家菩薩戒時，戒場上高達一樓層半的大型供花，也是她帶著五人團隊遠渡重洋，前往共襄盛舉，只希望讓參與者難忘莊嚴攝心的戒場氛圍。 為了學佛開始插供花 看著潘老師專注又俐落地修剪花的枝葉，每一次的修剪都是一次取捨，或短或長，葉子多一片少一片，插入缸中的角度或一度或二度之差，對欣賞者來說，可能看不出差別，但對她來說，供花除了是對美的堅持外，還有一份供養佛菩薩與大眾的心意。「每一次插花都是第一次，都要一樣用心。」潘老師帶著一抹如小巧茉莉般的微笑說，儘管插供花已有超過三十年的經驗，仍然如此謙遜。 外表看不出已經七十六歲的潘老師，從二十幾歲開始學插花，至今「花齡」已經五十有餘，一開始接觸是日本最古老的花道代表「池坊」流，一直到1990年代，才學習中華花藝。至於當初怎麼會接觸寺院供花？則與她想學佛有關。 潘老師回憶，1980年代的臺灣社會仍是佛道不分，她看到身為基督徒的妹妹，因為有教理支持信仰，所以對自己的宗教充滿虔信。而她卻一心想學佛，想更了解佛教。此時有善知識出現，接引她到農禪寺，參加念佛會。 「當時我住得遠，每次活動前的準備工作，自己都幫不上忙，覺得很不好意思，剛好有師姊知道我會插花，便建議我加入插花組。」從1986年開始，她便固定在農禪寺插供花，之後，除了大殿的供花，其他各式法會、大型活動，都能見到她插花的身影與供花作品。 許多人都十分讚歎潘壽英的供花，也敬佩她數十年如一日的奉獻，「在法鼓山插供花，其實獲益最多的是自己，也因此我有機緣參加了十幾次的禪七、三次佛七，光是聖嚴師父親自帶的禪七，就有九次！」本來插花就是一門需要專注、觀照的藝術，與禪修的基礎相同，所以她對禪修十分相應，插花時也能心手合一地用上方法，該捨則捨，讓花井然有序地安置在適當的位置。 布施也能迴向 「寺院早期的供花很簡單，不會特意要插什麼樣式，就是去菜市場或花店買配好的對花，回來插到瓶子裡就好了。」潘壽英說，當時的供花只求「有」，幾乎沒有什麼「美」感可言。但聖嚴法師十分獨特，很重視境教，所以對供花很注重，一直希望提昇供花的品質，讓參訪者或共修者一見花就生歡喜心，想要親近道場，進而了解佛法，因此她也可算是參與了法鼓山的供花演繹史。 法鼓山於1993年在農禪寺舉行第一屆在家菩薩戒，授戒前，潘壽英早已忙著布置戒場的供花，希望以最清淨、素雅的花來供養佛菩薩、祝福新戒子。沒想到因緣際會下，她也成了這次戒會的戒子，「當我在大殿裡看著自己插的供花，內心產生了十分奇妙的感受，原本對人的祝福竟然回到自己身上，深切體會到何謂『迴向』！」這次受戒與供花的經驗，令潘老師畢生難忘。 2006年，法鼓山落成開山，殿堂布置展現新氣象，大殿供花也是如此。當時擔任弘化院監院的果慨法師說：「我記得法鼓山園區落成開山後第一年的新春，我只用應景盆栽堆疊出節慶氛圍，沒想到要在大殿布置大型供花，當時聖嚴師父問我是否可以緊急重新場布，我覺得無論在時間上與人力上都趕不及。當下師父決定親自找人處理，要祕書撥電話給潘老師，來重新布置殿堂。」法師娓娓道出往事，感恩潘老師二話不說，挺身而出承接下這個重任，馬上採買花材，直奔金山。 潘老師回憶道：「我記得當時接到師父的電話，師父問我可不可幫忙，我馬上一口答應，不顧當時已是小年夜，眼看花市都快關了，我趕緊請學生載我去買花材。」潘老師終於順利完成了任務，讓法鼓山大殿有了相襯的大型供花，展現挑高空間的大器莊嚴。「潘老師」三個字對聖嚴法師來說，已然是莊嚴殿堂的花藝保證。 培養供花的種子 潘壽英除了自己插花，也希望更多人加入。1995年，安和分院開始舉辦禪藝課，插花是很受歡迎的課程之一，她從那時授課至今，許多學生一路跟著她學習，也成為她插花的好助手。 「插花不只是禪藝，我希望接引更多人因此來學佛。」對潘老師來說，教插花的過程，不僅是自修，也是共修，課堂上雖不禁語，卻沒人散心雜話，唯有插花過程中有了問題，才輕聲請教老師，儼然是另類的禪堂。潘老師希望學生透過專注插花來安定身心，同時與同學之間彼此交流，不僅精進插花技藝，同時在學佛上互為善知識。 「潘老師插花的原則是不用木本植物，如果因為要供花，而要砍掉樹木，就本末倒置了！」一路隨著潘老師學插花的陳修平，最能感同身受，潘老師的言語不多，但總是以身作則，因為法鼓山是講求環保與自然倫理的團體，所以對待一花、一葉、一枝的態度，除了尊重，更多的是感恩，讓她能透過供花與那麼多人結緣。 「這裡的插花班與一般坊間最大的不同，就是花藝結合禪修，提醒同學放鬆、專注，不執著而柔軟，同時透過供花學習布施，是不是一舉數得？」潘老師笑說插供花的好處不僅如此，接觸供花久了，會感覺見到的人都很美，更增添一分心地莊嚴。 傳承很重要，不管是觀念上或是技藝上，所以到現在潘老師仍然親自指導供花研習班，就是希望透過這樣的方式，來培養供花的種子，讓更多人加入供花義工的行列，了解法鼓山的理念。「我從供花上，深深體會到『提昇人的品質，建設人間淨土』的理念，是能夠被落實的。」潘老師說，供花能讓自己接觸美的事物，也能學習無私的布施，更能與大眾結好緣，這不就是提昇了人的品質，同時也改善了我們的環境嗎？ （更多內容請見《人生》雜誌397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