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嘎皮央石窟

2015年藏曆4月，因行程只走阿里南線，參觀完古格遺址和托林寺後，沿國道219返回拉薩。

2010年5月，我們有兩車走阿里中北線，繼續北行，前往阿里首府獅泉河鎮，然後往東，穿越革吉縣、措勤縣，進入那曲地區的尼瑪縣、班戈縣，拜訪天湖納木措，最後返回拉薩。

真正深入阿里無人區的精彩行程，其實是從獅泉河往東走後，才正式展開。

遠近聞名的古格扎不讓遺址，位在扎達縣城西側18公里，事實上，古格文化遺址還有很多處，已被發掘的有北面的香孜、香巴、東嘎、皮央遺址，西面的多香遺址，南面的達巴、瑪那遺址等，只是少為人知。

2010年5月，參觀扎不讓遺址和托林寺後，轉往距離扎不讓約40公里的另兩個遺址──東嘎、皮央石窟，那時很少遊客前往，要參觀必須事先向扎達文化局申請。出發前，導遊和師傅提醒我們要有心理準備，因為那一帶正在修路，有可能路不通或臨時管制，就去不了。

運氣很好，一路上雖然飛沙走石，路況極差，有幾個路段還因坡陡，車子差點上不去，但最終還是順利抵達了。

東嘎皮央石窟1992年才被發現，是西藏迄今最大的佛教石窟遺址，壁畫題材主要有佛像、菩薩、佛經故事、說法圖等，還有各種裝飾圖案紋樣等，生動豐富。由於位在相鄰的東嘎村和皮央村附近土崖，因此直接命名「東嘎皮央石窟」。

我們先前往規模巨大的皮央石窟，石窟分布在前山和後山，第一眼看到那些成百上千如蜂窩掛在山體上的洞穴，相當震撼。當地人對洞窟的數量有個說法：「前山一千，後山一千。」實際調查統計的數字約一千座，但由於年代久遠，許多洞窟早已塌毀，無法計算，估計實際數量遠高於現存的一千。

在村中找到保管鑰匙的先生，由他帶路往上爬。整個山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山洞，看這陣勢，當年住在這兒的人口一定比現今皮央村多上好幾百倍。就近看山洞，深深淺淺，有的裡面還分兩間，可能是區隔客廳和臥室。有些山洞則被村民加裝鐵門做為個人儲藏室。

山頂有座只剩殘垣斷壁的紅牆建築，稱為「拉不讓孜」，意思是「山頂上的僧舍」，有點像樓中樓建築，中間有階梯相通，三面臨崖，紅牆上布滿風雨剝蝕歲月流逝後的痕跡，極具滄桑感。管理先生打開另兩個小石窟讓我們參觀，窟內空間很小，壁畫內容有佛像、吉祥八寶圖、武士圖等，色彩仍很鮮亮。

據說後山還殘存宮殿、護法神殿及大量洞窟遺址，時間有限，我們未前往。

離開皮央，在荒涼中開約2公里，轉過幾個山崖，遠遠看到有片綿延山體崛起於地面，右側還有一排佛塔，東嘎石窟到了。據統計，現存洞穴將近兩百個，其中，保存得比皮央石窟好、繪有精美壁畫的幾個洞穴，集中在靠東面呈「U」形的山崖。南面台地上則有一片佛寺和塔林的廢址。

山腳空地立了塊木牌，寫著「東嘎石窟遺址」，旁邊有間小屋，一位年輕女孩出來招呼，她是石窟管理員兼解說員，手中拿著一串鑰匙，陪我們上山。

近看東嘎石窟所在的山體，下半部逶迤平緩，上半部陡然直立數十公尺，一般遊客能參觀的兩個石窟，就在平緩與直立交界處，必須沿著土石山徑爬上去，在海拔4100公尺高度爬坡，又頂著大太陽，只能一步一步慢慢移動步伐。

走近發現兩個 石窟不但上鎖，外面還加建很不協調的現代水泥牆，管理員邊開門邊提醒我們入內不能拍照。 一進入洞窟，每個人都「啊」了一聲，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太神奇了，從窟頂到地面畫滿各式各樣不同題材的壁畫，令人目眩。窟頂由九重圖案組成，華麗而典雅，五鹿相環、八鳳相環、四龍相環、雙雞對立等生動的動物圖案與倒立、拋丸等各種姿勢的伎樂人像交織，具有濃厚的異國情調；四壁中心位置畫了藏傳佛教密宗壇城，象徵特殊的宇宙世界；最下面分格繪出釋迦牟尼佛從誕生到圓寂的一生故事。即使不是佛教徒，僅以藝術眼光來看，也會看得歎為觀止。 由於採用礦物顏料繪製，經歷千年，色彩依然豔麗，在洞窟內站久了，就好像被吸進一個多姿多彩的圖畫黑洞。 恍惚昏眩中，轉身和洞窟外明亮的陽光視線相接，有位隊友站在洞口拍照，一條哈達自窟頂垂掛而下，洞裡洞外是兩個世界，我們彷彿跨越時空和古格人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