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選擇題】

正面與反面

不是正面就是反面，不是對立就是認同，不是對就是錯……
這個世界真的是這樣運作的嗎？
常寬法師分享兩次有趣的經驗體悟：
從與小孩互動中，了解大人總要爭取對方的「認同」；
從批改學生作業，看到自己總是先入為主的「認為」，
從中看到更多習以為常的自己。

■　文‧圖／釋常寬（法鼓山寺院管理副都監）

大人對還是小孩對？

有一位小朋友，每個月都會陪媽媽來香港道場，參加福田班。有一次，我看到他一個人，在知客處書架旁的圓桌畫畫，我走過去，坐在他身旁，看他畫畫。

我問他：「你在畫什麼?」

小男孩回答：「動物。」

等他放下筆後，開始跟我介紹每一隻動物。因為去年暑假我到四川支援大學營隊活動，所以我問了小男孩一個問題：「你有看過熊貓嗎?」

小男孩回答：「有。」

我問：「熊貓是熊？還是貓？」

小男孩：「熊。」

我問：「如果是熊，為什麼不叫貓熊？」

小男孩：「要看第一個字，所以熊貓是熊。」

我問：「那花貓，是花？還是貓？」

小男孩：「貓。」

我說：「那就看是第二個字，所以熊貓如果是熊，不是應該叫貓熊嗎？」

小男孩說：「我不管你了，你喜歡叫貓熊，就叫貓熊好了。」

寫錯還是改錯？

去年香港聖嚴書院佛學班，我出了一個作業給學員寫，題目是「我的宗教生活史：首部曲（宗教），二部曲（佛教），三部曲（法鼓山）」。學員們在描述自己與法鼓山的因緣，都會寫到法鼓山提倡心靈環保，以及法鼓山的理念「提昇人的品質，建設人間淨土」；然後開始述說他們如何參加法鼓山的活動，提昇自己的人格品質與生活品質。

我在改作業時，看到一個學員寫著：「學佛之後，我的人際關係改善了，個人的『質素』也提昇了。」我以為這位學員寫錯了，就用紅筆將「質素」修正成「素質」。當我發現愈來愈多的學員都寫「質素」，我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回到課堂上，我問了學員，才知道原來普通話的「素質」，就是廣東話的「質素」，我對學員們道歉：「對不起，不是你們寫錯了，是我改錯了！」

（更多內容請見《人生》雜誌39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