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佛音論師等的偉業
佛音(Buddhaghosa,佛陀瞿沙,亦意譯覺音)是上座部佛教最偉大的傑出論師,光芒無盡。他對斯里蘭卡上座部佛教大寺派的教學和傳承,可謂是再創建者,亦不為過。他的偉大事業,是領導完成了巴利三藏聖典的註釋,奠定了以後大寺派佛教興盛的基礎。從斯國佛教史記載,以及今日學者研究,都認為現在南傳佛教巴利聖典的註釋,是佛音及他的門徒所作。但是關於佛音的歷史,尚未能考證確定。《大史》記載佛音生在近菩提伽耶;亦有說他生在北印度婆羅門族;緬甸人則傳說他是緬甸金地人。但是可以確定的,他住在菩提伽耶時間很長。當時菩提伽耶已建有一座斯里蘭卡佛寺,住有斯里蘭卡僧眾,其中一位離婆多(Revata)長老是他們的領袖。佛音未信仰佛教前,精通吠陀文學,他自信懷有辯論才能,到處尋找對手。一天,佛音背誦瑜伽派哲學巴丹闍梨(Pata,被離婆多聽到,覺得他的發音清晰正確,很想改變他來信仰佛教,於是去跟他討論。佛音問:「你了解這些經典嗎?」離婆多答:「了解。但它們有很多缺點。」於是離婆多嚴格地批評這些經典後,佛音感到驚訝無言。離婆多又再為他介紹佛法的精要,佛音感覺不甚懂,就請求長老教導他。離婆多說:「假使你來出家就可以教你。」青年的佛音對佛教很感興趣,為了多聞學習,而出家研讀佛教三藏,尋求聖道。佛音本單名為「音」(Ghosa),因其聲音似佛,所以出家後人稱為佛音或覺音。佛音出家後,依離婆多修學,通達三藏。不久他就完成第一部著作《上智論》(峱daya),其次造《法集論註》,名為《殊勝義》(Ahaslin),是註釋阿毗達摩藏之一的《法集論》(Dhammasaga)。當離婆多知道他又著《護經義解》(Parittaha-kath)時,就勸告他說:「這裡有自斯國帶來的三藏;但沒有各種註釋及諸師的論著。而在斯國有各種註釋,經過前後三次結集,都是確實依據佛說編成,後來有人譯成僧伽羅語。你應該去那裡修學,翻譯那些註釋為巴利語,對眾生會有很大的利益。」
大名王(Mahnma,四○九─四三一)在位時代,佛音到達了斯里蘭卡,住在大寺。
在佛滅後數百年,經典是靠記憶和口誦。但聖典的主要部分,約在佛滅後二百年中便已編集完成。有一事實值得注意:阿育王是最為僧伽們所讚揚的,但在原始三藏經典中,完全沒有記載他的名字。上座部巴利三藏的內容及形式,更無疑是在阿育王時已經成立。但後來印度大乘佛教興盛,提倡用梵文。巴利語佛法在印度已不流傳,多數遺失,幸得上座部佛教早先傳入斯里蘭卡,巴利三藏及註釋等才能保留傳承下來。
巴利三藏帶至斯里蘭卡,經數百年,有些已被譯成僧伽羅語,斯國僧人也有不少註釋出現,但經過幾次國難和部派分裂,經典的保存難免毀壞或遺失。佛音住在大寺研讀佛法期間,從僧護(Saghapla)長老修學僧伽羅語,研究各種註釋及諸師論著。然後他莊重地對僧團要求說:「我要求能自由的閱讀所有典籍,並計畫將聖典從僧伽羅語譯成巴利語。」大寺比丘們為了考驗他的才能,給他兩節巴利語偈頌,先行要求他註釋。
佛音第一件工作,寫成最偉大的《清淨道論》,它如同一部佛教百科全書,內容分戒、定、慧三大綱目,引證很多早期的佛教聖典,以及聖典之後的文獻。這部巨著,極受到上座部佛教徒重視,在世界佛教思想上占有極崇高的地位。
大寺派僧人,對佛音的成就,非常讚歎、景仰和信任,享有非常高的威望。於是由他領導在都城的犍陀迦羅經樓(Granthakra Parivea,亦譯犍陀迦羅寺),開始進行全部聖典的僧伽羅語翻譯為巴利語,以及各種巴利語註釋的工作。這是約在公元四一二年前後的事。在斯國佛教史上稱「第六次結集」,即「斯里蘭卡佛教第三次結集」。
大名王時代僧教育極為發達,單大寺派屬下就有四所頗負盛名的佛學院,即突羅商羯羅佛學院(Drasankara parivea)、格蘭陀迦羅佛學院(Granthkara parivea)、波陀那迦羅佛學院(Padhnaghara parivea)、摩尤羅波沙陀佛學院(Mayuraprsda parivea)。佛音曾住在藏書最豐富的格蘭陀迦羅佛學院就讀。
關於斯里蘭卡上座部三藏、註釋、義疏等,將另作巴利文獻介紹,此節從略。佛音完成他的偉大工作後,回到印度朝禮聖菩提樹。至於他在什麼地方涅槃,沒有人知道。以及他在涅槃前,是如何度過生命中最後的日子,也有不同的傳說。不過我們應該超越這種傳記上的觀念,而注意他對巴利語文獻研究的貢獻,是光輝不朽的偉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