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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味京都:古寺侘寂之美

禪味京都:古寺侘寂之美

作者:秦就

出版社: 法鼓文化

出版日期:2007年06月01日

語言:繁體中文

系列別:琉璃文學

規格:17X21 cm / 平裝 / 270頁 / 全彩印刷

商品編號:1111700101

ISBN:9789575983949

定價:NT$320

會員價:NT$288 (90折)

心田價:NT$250 (78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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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足蹲踞旃檀像──龍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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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足蹲踞旃檀像
──龍安寺

西元二○○二年三月,中國大陸西安法門寺所供奉的佛指舍利來台,引起一陣旋風。由於當時適逢台灣樂透彩券初發行不久,買氣正盛,聽說有些前去瞻仰佛舍利的人是為了求取明牌,此事倒讓人想起日本龍安寺的「蹲踞」。

吾唯知足蹲踞

龍安寺是室町幕府管領、應仁之亂(一四六七~一四七七年)的東軍總帥細川勝元,在一四五○年所創建的禪寺。開基細川勝元本身因是應仁之亂的當事者,所以本寺也在亂中焚毀。後來在中興開山特芳禪傑(一四一九~一五○六年)住持手上重建,加上豐臣秀吉及德川幕府的外護下,才有今天的規模。

寺域北側是方丈、佛殿、茶室蔵六庵等建築,西側則是非公開的「西之庭」,庭內有祀開基細川勝元木像的細川廟等。
位於寺域東北的茶室「藏六庵」前面,有一圓形石造「蹲踞」。蹲踞是日本茶道常見的一種裝置,本身是一個小小的池盆,放置在茶室入口,緣於武野紹鷗和千利休等所發展出來的「侘茶」。即使是達官貴人,到了這裡也要「蹲踞」下來洗手,這是茶道謙虛精神的表現,據說這個直徑五十六公分的蹲踞,是德川家康之孫、水戶藩二代藩主德川光圀所獻。

這個蹲踞之所以特別出名,還在於上面有四個文字,中央的「口」,是這個蹲踞蓄水的地方。但有趣的是,這個「口」又是上下左右四個文字的共用偏旁,此四字順時鐘方向分別為吾、唯、足、知,讀作「吾唯知足」。《佛遺教經》中說的:「知足之法,即是富樂安隱之處。」因此,這個蹲踞被認為深富禪意、發人深省。

充滿禪意的石庭

龍安寺內確實處處禪意,但個中最為世人所讚歎的是方丈前的石庭(史跡・特別名勝)。這個方丈南庭的枯山水庭園,東西約二十五公尺,南北約十公尺,三方則被築地 所圍,不大不小,剛好在一般人的視覺範圍內;又因建築簡單,庭內無一草一木,只有白沙的流線和十五顆岩石,構成純粹、靜謐的景致,所以大家才會稱這座庭園為「石庭」。不過,牆外經常萬紫千紅、綠意盎然,卻是造庭者有意借牆外之景,使觀賞者不覺單調;石頭的配置形式,源於母虎攜虎子渡河故事,所以古代記載京都庭園的《都林泉名勝圖會》,記此庭為「虎之子渡」之庭。它的故事是說:母虎產下三隻虎子,其中有一隻是彪虎(猛虎),但雌虎一次只能載一隻虎子過河,而彪虎可能趁著雌虎過河之際吃了兄弟,雌虎只好先將惡虎背到對岸,再回去背另一隻虎子;等到虎子背過來後,又把彪虎背回原岸,再將另一隻虎子背過河;最後再回去原岸將彪虎背到對岸,結果背三隻子虎過河,為了提防彪虎,卻要分三次半往返。一般認為這故事中的「對岸」(彼岸)是比喻解脫,而「虎負子」的過程則代表禪修的艱辛。

庭中白沙海裡的十五顆石頭分三群分布,由東起分別有七、五、三顆,所以又稱為七五三之庭。但奇妙處在於明明有十五顆石頭,從觀賞這一石庭的方丈南緣數這些石頭,不管怎麼數,都因視覺死角而無法數到十五顆。於是,在廊下也許會聽到訪客之間這樣的對話:

「怎麼只有十四顆?」「不,才十三顆而已!」

「奇怪,我數來數去就是只有十二顆!」

據說能數到十五顆的人不但不該高興,而且最好建議他去看精神科醫生。
世相複雜,《長阿含經》記載盲人摸象的故事:「昔鏡面王敕侍者引一象,令眾盲者摸之,……王見而大笑,頌云:『諸盲人群集,於此競諍頌;象身本一體,異相生是非。』」每個人站在不同角度,會產生不同的看法,一如盲人摸象故事的答案相互為異,而龍安寺的石庭也彷彿無言地訴說這個道理。

龍安寺石庭在簡單中表現了禪意,也使它成為日本代表性的禪宗名庭。英國伊莉莎白女王在一九七五年到日本訪問時,看到此庭讚不絕口,名聲更加遠播,所以到今天,西方人提到日本禪宗庭院時,往往以「苔之西芳寺」、「石之龍安寺」為例,所以本寺會成為聯合國登錄的「世界文化遺產」,可謂實至名歸。

平安貴族的泛舟之地

龍安寺是臨濟宗妙心寺派十剎之一,做為本堂的方丈(重文)建於一六○六年,原本是塔頭之一西源院的方丈,一七九七年龍安寺方丈因火災而被燒毀,才把西源院方丈移築到這裡。做為觀看石庭的南緣,那寬一間半的寬敞空間,是再適宜不過了。
龍安寺內花木扶疏,秋天庫裡及附近的石板路參道景致宜人,火紅的楓葉覆蓋成隧道,遮蓋住晴空,更像是朱紅壁紙把原本庫裡的白牆,貼得一片通紅。

龍安寺南側則有面積廣大的水池,名叫鏡容池,中央有座延伸至北岸的戒天島,周圍是回遊式庭園。平安時代就是貴族乘著龍頭鷁首舟優雅盪漾的水池,後來一直到明治末期以前,都是賞鴛鴦的著名場所。今天龍安寺雖以石庭著名,但以前不如說是以池為中心的這個池泉回遊式庭園名聲更加響亮。如今每年的五月至九月間,池子裡群生著黃色和紅色的睡蓮,而六月菖蒲紫花怒放盛開,仍是愛賞花的日本人經常駐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