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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的東傳與中國化:中國I 南北朝
The Propagation of Buddhism to East Asia and Its Reception: China I, Northern and Southern Dynasties

作者:編輯委員:沖本克己 / 編輯協力:菅野博史

譯者:辛如意

出版社:法鼓文化

出版日期:2016年08月01日

語言:繁體中文

系列別:新亞洲佛教史

規格:平裝 / 15x21 cm / 436頁

商品編號:1111210061

ISBN:9789575987183

定價:NT$500

會員價:NT$450 (90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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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五節 五胡十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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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北方各族勢力抬頭

時隔未久,北方各族興起建國,以五胡(匈奴、鮮卑、羯、氐、羌)為代表等異邦與漢朝互爭北疆,戰亂紛仍不絕,世局人心莫不頹廢,佛教反而大為盛行。原因之一,是沒有任何外族如漢族般具有堅實的傳統文化,反而更能自由接納佛教思想。對執權者而言,在尋求軍事或統治方面的建議之際,若有佛僧能發揮神通且兼具博學廣識,將是極具吸引力的條件。此外,北方部族為了克服對漢族文化抱持的自卑情結。而利用佛教,這亦是不可輕忽的課題。實際上,許多北方民族國家採取仿傚漢族文化的漢化政策。

二、以「神異」為媒介的佛教普及--佛圖澄

如前所述,中國佛教初期是以漢譯佛典為重心,其中,佛圖澄(二三二─三四八)從未參與譯經,卻與另一位同樣不曾譯經的菩提達摩並稱,對中國佛教產生絕大影響力。就此意味來說,佛圖澄這位人物堪稱是相當特異之存在,他曾深受統治華北的後趙諸君主尊崇,成功獲得國家護持佛教的後盾。

學者認為佛圖澄應是龜茲人氏,他將罽賓說一切有部系的佛教傳入中國,西晉永嘉四年(三一○)來華之際,據傳已年近八旬高齡。佛圖澄藉神通之力廣宣佛教價值,與執權者建立密切關係,因協助後趙國王石勒(三一九─三三在位)完成霸業而備受禮遇,被尊稱為「大和尚」,石勒的後繼者石虎(三三四─四九在位)亦詔稱:「和上,國之大寶。」據說除執權者之外,連民眾相迎之時,亦對其心懷敬畏。佛圖澄既獲得朝野信任,得以在中國各地建寺多達八百九十三處,以供漢人僧尼居住。外來宗教佛教之所以能滲入漢人世界,除了具備抽象理論和實踐規範,更需具備可供常久履行的場所。

若說佛教透過佛圖澄的大力推展,北朝人士才對其留下最深刻印象,如此說法並不為過。佛圖澄深受後趙石勒的保護,出任軍、政顧問要職,具有預知敵情、洞悉大小吉凶的「神異」能力,並藉此效命於石勒。石勒在洛陽俘虜前趙君主劉曜之後,稱王於後趙,據傳就是獲得佛圖澄的神異之力,方能完成霸業。當時相傳佛圖澄已高齡一百一十七歲,這恐怕是為了強化神僧印象的說法。南梁慧皎(四九七─五五四)撰有《高僧傳》,將佛圖澄的傳記置於「神異篇」初篇。佛圖澄活躍如此,在其弘揚的佛法中,即使附帶一種「此為產生神通力之教法」的印象,亦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對當時漢人而言,所謂的佛僧必然是「異國仙人」。

除了石勒之外,北朝各朝多傾向保護佛教人才,其中有不少是冀求佛僧能顯神異能力,甚至有些君主不惜遣兵奪取優秀僧侶。例如,前秦苻堅(三五七─八五在位)欲得釋道安、鳩摩羅什,後秦姚興(三九四─四一六在位)欲得鳩摩羅什等,即為代表之例。這些君主並非為求道心使然,而是企盼佛教行者大顯神通,如同佛圖澄在軍政上為石勒貢獻甚多般,這種能力對僧侶本身亦有助益。曇無讖受到河西王沮渠蒙遜(四○一─三三在位)的盛情禮遇,卻在決心西行訪求《涅槃經》後半部之際,遭到蒙遜派遣刺客所弒,原因是蒙遜疑心曇無讖恐將接受北魏太武帝(在位四二三─五二)的招請。君主之所以疑懼佛教人才轉移他國陣地,正是因為深信佛教徒具有神異能力。

北魏統一華北後,依然深信佛教的神異之力,貴族之間卻盛行將佛教視為一種裝飾。北魏由鮮卑族建立,對漢族文化畢竟懷有複雜情結,故而嚴格取締漢族風俗,最終捨棄軍事利益極高的平城。遷都洛陽之後,北魏迅速傾向接受漢族文化,佛教亦成為裝飾成漢族文化的道具之一。最顯著的例子,就是楊衒之在《洛陽伽藍記》描述的佛剎,皆過於龐大、繁多,過於華美。當時若無北朝執權者的庇護,一般人幾乎不可能習佛,甚至如釋道安所言:「不依國主,則法事難立。」東晉廬山慧遠倡說的「沙門不敬王者論」,簡直不可能在此發生。出任道人統(統領一切佛僧之職)的法果主張「皇帝即當今如來」,此後,曇曜任沙門統(與「道人統」類似)之際,建造皇帝等身大的如來石像,皆是僧者欲藉當朝權力護持佛法。然而,取得庇護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讓執權者見識到佛教的「效用」。這種「效用」,是盡量令人驚覺震撼,產生更強烈印象,換言之,唯有運用「神異」之力而已。佛教教團故而更加強調神異氛圍,此乃自然常理。

來華僧曇無讖(三八五─四三三)與佛圖澄一樣,兼具神異、神通之力,成為備受矚目的焦點。曇無讖初學小乘,後轉習大乘,經由罽賓、龜茲、敦煌,北涼玄始元年(四一二),抵達沮渠蒙遜統治下的姑臧。無讖譯有《涅槃經》、《大集經》、《菩薩戒本》等。光從其傳記來理解,會發現此人與其說是譯經僧,不如說更具濃厚的神異者色彩。雖在程度上有所差異,但這就是北地人士對佛僧抱持的一致觀點。有關佛圖澄的譯經特質,大致總括如下:

其顯著特點是強化鬼神系統和禁術咒語,把萬物有靈和多神主義引進佛教。這在相當程度上反映了西域各族的土著信仰,也含有在漢地流行的迷信。(任繼愈主編《定本中國佛教史》三)

以曇無讖的譯經為中心編纂的《大集經》,原本亦是基於上述原因才大為流行。有一則廣為人知的軼事,就是曇鸞(約四七六─五四二)本欲為《大集經》作註,卻因病體羸弱未能如願,遂造訪道教界的翹楚陶弘景,詢求長生仙方。相傳曇鸞辭別陶弘景後,在途中與菩提流支相遇,便誇耀自身已得道法,卻因菩提流支對其大喝一聲訓誡,方才豁然了悟。有關曇鸞從「撰寫佛典註釋」轉為「修得道教仙術」的描述,因其轉變過程太過於順理成章,應特別予以留意才是。

據傳曇無讖善於戒學,其戒律觀是重視動機更勝於行為,例如,即使行為悖於教理,若是為奉「大乘」而行,則是忠於「本戒」的行為。原本這種思想恐將以信仰或護法為藉口,堂堂行之不法,進而招致助長佛教徒行為放逸的惡果。然而,無讖卻是極為誠實的求法者,轉修大乘的契機是緣自於邂逅《涅槃經》。此後,無讖入華翻譯《涅槃經》,為訪求經本後半部而赴北涼,卻引發沮渠蒙遜的疑懼,最後不幸殞命,《涅槃經》堪稱是曇無讖一生追求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