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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中陰身思想之源流與發展
Origin and Development of the Buddhist Idea of Antrā-bhava (intermediate existence)

作者:釋常延

出版社: 法鼓文化

出版日期:2016年05月01日

語言:繁體中文

系列別:智慧海

規格:平裝 / 21x15 cm / 288頁 / 單色印刷

商品編號:1111000601

ISBN:9789575987107

定價:NT$360

會員價:NT$324 (90折)

心田價:NT$281 (78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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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研究範圍與文獻評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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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在原典文獻資料的運用方面,是以漢譯佛典為主要研究範圍,所引用的南傳或藏傳佛教資料,也以中文譯本為主,不涉及巴利文或藏文的原典資料。而在研究內容方面,是以漢譯佛教經論的「中有」概念為研究主軸,為了進一步探究「中有」思想的發展情形,才又涉及漢傳佛教和藏傳佛教學者對「中有」概念的特殊詮釋,並不以全體漢傳佛教或藏傳佛教為研究對象。因此,無論是文獻資料或研究內容,本論文都是以漢譯佛教經論為主要研究範圍。

與本書研究範圍相關的現代研究文獻,截至二○○四年為止,並沒有以漢譯經論為主的「中有」研究之專書出版,而只有極少數的單篇論文。在臺灣地區的博碩士論文之中,也只有在二○○四年出現一篇以《大毘婆沙論》的「中有」議題為主的論文。但是,相隔十年後的二○一四年,出版了一本果濱撰的《漢傳佛典「中陰身」之研究》。現在,將這些已經發表的論文和專書評介如下:

一、論文部分

(一)中文著作共有四篇

1.楊白衣〈生有之研究-兼論中有觀〉(1977,《佛光學報》第二期)。

這篇論文主要的討論重點是結生過程,由此而帶出有無「中有」之論諍,但因未能謹慎釐清論諍雙方之背景,所以一方面用「有中有論」之觀點說明結生過程,一方面卻認為「中有」概念是受到外教,尤其是婆羅門教的影響而來。既然如此,依「有中有論」所建立的結生歷程,不是也應該受到批判嗎?「有中有論」和「無中有論」對於結生歷程的說明,究竟有何不同?恐怕是在討論「生有」問題之前,必須先釐清的重要關鍵。

2.釋宗平〈說一切有部之中有觀-以有無和轉變為主〉(1999,《正觀》第九期)。

這篇論文主要是以《大毘婆沙論》為主,討論有無「中有」之論諍、「中有」之形狀,以及「中有」業可不可轉的問題。在處理有無論諍的議題方面,這篇論文已發現主要是和部派「說明業果相續的現象不一有關」,(釋宗平,1999:101)但論述甚簡略,並無法凸顯論諍的癥結。在「中有」的形狀問題上,對於「中有非趣所攝」的種種推論,還頗有商榷的餘地。而在關於「中有」業可不可轉的議題上,已經注意到此議題和「中有」存在時間的相關性,但是關於有部論師對於時間的不同主張所衍生的問題,以及毘婆沙論師一定要在主張「中有」業不可轉的同時,主張「中有」只能存在極短的時間,很快就會前往結生的問題上,此篇論文的看法似乎還頗有討論的空間。

3.釋悟殷〈論師的中有觀〉(2001,《部派佛教系列(上編)-實相篇、業果篇》)。

這篇論文應該是截至目前為止,討論「中有」相關問題,最深入的一篇作品,尤其是同書的其他幾篇論文,例如:論師的時間觀、論師的業力觀、論師的輪迴觀等,也都和「中有」問題息息相關,所以這本書對於本研究而言,是極重要的參考資料。作者是站在印順法師有關部派佛教的研究成果上,專門以《大毘婆沙論》為主,進行一系列的主題研究,在這篇論文中,對有無「中有」論諍的癥結尤其有深入的分析,提供給本研究極多的啟發,這確實是一本研究部派佛教思想的重要著作。

4.顏建益〈《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有」相關議題之探究-以「中有救度」為核心〉(2004,華梵東方人文思想研究所碩士論文)。

這是到二○○五年為止,唯一一篇與本研究範圍相近的碩士論文,作者企圖透過《大毘婆沙論》的「中有」相關議題來探究「中有救度」的可能性,並認為可因此和藏傳佛教寧瑪派《中有大聞解脫》的「中有救度」思想之間,建構一道溝通的橋樑。問題是,以說一切有部為主的毘婆沙論師是絕對不容許「中有」形類可以轉變的,《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明明說:「阿毘達磨諸論師言,中有於界、於趣、於處,皆不可轉。感中有業,極猛利故。」(T27, p. 359, b25-26) 又說:「住本有時,有此移轉,非中有位。」(T27, p. 359, c11-12)所以,對《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論師而言,只有在「本有」位才有救度的可能,到了「中有」位就絕不可能救度了。而毘婆沙論師們之所以如此堅決主張「中有」形類不可轉變,事實上又和其整體的宗義思想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可謂牽一髮而動全局,在論師的縝密學理論證系統中,這是不容紊亂的。所以這篇論文的基調,應該還有很大的商榷餘地。


(二)日文著作共有四篇

1.伴戶昇空〈中有〉(1979,《印度學佛教學研究》27-2)。

這篇短文主要是考證「中有」成為佛教專有名詞的過程和依據,作者認為「中有」一詞是在西元前三至四世紀頃,才成立的佛教專有名詞。而所以產生這個名詞的主要依據,雖然一向說有「健達縛」(梵gandharva)、「意成有情」、「中般涅槃者」等經證,但作者認為「中般涅槃」是其中最重要的依據,他認為有部學者將「中般涅槃」的「中」解釋為「中有」,是諸部派中最具有革命性的創見。這篇論文最重要的貢獻,應該是有關「中有」成為專有名詞的時間推論,所以本研究直接採用他的考證結果。

2.川村昭光〈「中有」の研究 その1、その2〉(1980、1983,《曹洞宗研究員研究生研究紀要》13、15)。

這是一篇以「中有」為主題,而整理與此主題有關的部派論典資料的作品。雖沒有深入的研究,但是卻提示了探討此問題的重要部派論典,例如《集異門足論》、《法蘊足論》、《大毘婆沙論》、《俱舍論》、《成實論》、《舍利弗阿毘曇論》、《三彌底部論》、《大般涅槃經》,以及南傳《論事》等,在過去還沒有電子佛典可供快速搜尋的情況下,這篇論文應該是研究「中有」相關問題的重要參考資料。

3.加治洋一〈『三彌底部論』解読研究—中有の存在に関する議論(上)、(下)〉(1987、1988,《大谷學報》V.67, n. 2、n. 4)。

這是將漢譯《三彌底部論》中,關於有無「中有」的辯論內容,以日文加以詳細譯註的作品。對於解讀《三彌底部論》的相關內容頗有幫助,並且提供了和其他相關經論-例如《大毘婆沙論》、《俱舍論》、《成實論》、《雜阿含經》等相互參照的方便。

4.池田練太郎〈中有の機能について〉(1991,《印度學佛教學研究》39-2)。

這篇論文主要是討論「中有」出現的原因,以及「中有」在說一切有部的輪迴理論上的必要性。作者認為有關「中有」出現的原因,除了伴戶昇空所強調的屬於解脫方面的「中般涅槃」的經證之外,更應該重視生死輪迴方面的意義,所以他在論文中特別討論了有關健達縛的特性問題。而在「中有」存在的功能意義方面,作者主要是論證「中有」的概念,並不是像川村昭光所說的只是「做為教化一般民眾的理論」,而是說一切有部學者在整體的宗義思想上所建構的輪迴理論中,必須要建立的概念。

二、專書部分

果濱撰《漢傳佛典「中陰身」之研究》(2014,臺北:萬卷樓)。

就學術研究角度而言,這本書有許多疏失,且舉其中較嚴重的三點:(一)沒有掌握學術界相關主題的研究成果。作者果濱說在他出版此書之前,有關中陰身的研究只查到二篇以藏傳資料為主的碩士論文,他說:「可惜未有人專門研究漢譯佛典經論的中陰身學。」(果濱,2014:3)事實上,我在二○○五年已完成了以漢譯佛典為主的《「中有」之研究》,且隨即將電子檔提供給國家圖書館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公開下載;而在我的論文之前,日本和臺灣學者共發表了八篇論文,已有相當重要且關鍵性的研究成果。(二)錯解名相定義。例如該書說:「中陰身的梵語為antar?-bhava,原指人死亡之後至再次投胎受生期間的一個『神識』狀態,或說一個『過渡身』的『化生』物質,類似民間所說的『靈魂』狀態。」(果濱,2014:113)又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經論所說的「四有」,解讀為「人死後的中陰身還可再細分為本有、死有、中有、生有四個時期」,(果濱,2014:120)可說完全錯解了佛教經論中所共許的「中陰身」之基本定義。又例如把四食中的「思食」理解成第六意識,乃至以為中陰食香是「觸食」,(果濱,2014:143-147)似乎都錯解了這些名相的基本定義。(三)誤讀經論本義。例如該書舉《證契大乘經》、《大智度論》的原文,解讀為是在說明中陰身的「住所」問題,認為「中陰身未轉世之前並沒有明確一定的住所,似乎是隨緣而住的」。(果濱,2014:153-154)但其實原文是在討論前後世之間如何聯繫,才不會落入斷見或常見的問題;而且這一經一論,都並不同意有部派論師所主張的「中陰身」存在。又例如對於瀕死之際四大融解的次第,特別以漢譯經論的描述和藏傳佛教的傳統說法做了對比,(果濱,2014:19-24)然而,是否能將所舉經論的描述理解成四大消融的次第,進而和藏傳佛教中陰救度法敘述的過程做比較,還頗有商榷的餘地。以上三點,對於學術研究論文而言,已屬極嚴重的疏失,其他問題就不再贅言評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