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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祕苦行僧:密勒日巴

神祕苦行僧:密勒日巴

作者:劉台痕 / 繪圖:劉建志

出版社: 法鼓文化

語言:繁體中文

系列別:高僧小說系列精選

規格:14.8X21 cm / 平裝 / 192頁 / 單色印刷

商品編號:1113010021

ISBN:9789575984618

定價:NT$190

會員價:NT$171 (90折)

心田價:NT$148 (78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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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戚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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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倒回西元一○五八年,大家眼前霍然一亮。哇 !這真是個景色幽美的好地方啊 !有蒼翠的山嶺,搖曳生姿的綠草。師父告訴大家,此地名為貢通,是密勒日巴尊者出生的地方。

※ ※ ※

尊者俗名聞喜,父親名叫密勒蔣采,母親是白莊嚴母。父親有著靈活的手腕,成功地為密勒家族賺了數不盡的錢財,尊者是生在一個極富裕家庭裡的漂亮男孩,但是在他七歲的時候……

「爸爸!您回來了!哇!又有綠松石了,是給妹妹琵達做頭飾的嗎?」聞喜迎著低頭跨進屋內的父親快樂地問。

「好孩子,爸爸很不舒服,去找媽媽來!」父親密勒蔣采疲倦地跌在厚坐厚的地毯上。

父親鐵灰的臉色嚇壞年幼的聞喜,他高聲呼喚母親。不久,醫生來了,診察完父親的病況,醫生寒著臉把母親招出屋外。

等母親再進屋,聞喜看到她臉頰有兩行淚跡,爸爸怎麼了?他想問媽媽。可是,媽媽忙進忙出的,一會兒差遣僕人買藥,一會兒又傍著爸爸低語,他只好悶悶地走出屋外。

心情不好,唱唱歌解解鬱吧!他對著屋前一片青蔥禾苗,高聲唱起歌來。聞喜的歌喉一向美妙,村人都愛聽他唱歌,有人說,只要聽聞喜唱歌,心情就很愉快。

只是,還沒唱兩句,母親就從屋裡奔出來,朝他大罵:

「爸爸生病了,你還有心情唱歌?真沒良心啊!快到路口去看看藥拿回來了嗎?」

聞喜從未被媽媽如此疾顏厲色地教訓過,他含著兩行淚水跑到路口等藥去。

從此以後,家裡不再有濃濃的酥油香味,也沒有炒青稞時嘩啦嘩啦的熱鬧聲,更別談那些紳士富豪穿梭家中的笑語聲。家裡變得異常沉悶,竄進鼻孔的全是令人作嘔的藥味;聽進耳中的,除了媽媽的嘆息聲,就是爸爸痛苦的呻吟。聞喜和妹妹琵達每天只能倚在大門口,看著屋外俄馬三角田裡,那迎風搖曳的禾苗發呆。

這天早上很特別,媽媽把他們兄妹喚了來,沙啞著喉嚨告訴他們,爸爸要離開他們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請他們兩人速速找有的親戚以及常來往的來所朋友們,爸爸有事要交代大家。

很快的,家裡圍了一大群人,其中有聞喜的堂伯和姑媽,也有聞喜的舅舅,以及自小和聞喜訂了親的結賽姑娘的父親,另外就是那些和父親交情很好的紳士富商們。

父親略略梳洗過,被母親安置在大廳裡,他看來十分清瘦,根本不像前些日子粗壯勇健的爸爸,聞喜心中一陣悲痛,淚水禁不住滾落面頰。

「我親愛的家人和朋友們,今天請大家來,是要跟大家公布遺囑。」父親說到這兒,已是上氣不接下氣了,母親連忙餵父親喝一口藥水。

可憐的密勒蔣采一生賺了那麼多錢,最後逃不過死神的折磨。他斷斷續續地把自己死後的一切事情,交託得清清楚楚,重點是,所有家產都歸兒子聞喜所有。但,因為聞喜還小,無法處理如此鉅額家產,他希望堂伯雍重蔣采和姑媽瓊察巴正能暫時代為管理,等聞喜長大成人,才把所有家產歸還他。在這段管理期間,他懇求堂伯和姑媽要善待聞喜他們母子三人。

父親交託了所有的事情後就安然逝去。可是,廳裡的人卻吵了起來。因為堂伯和姑媽急著瓜分財產,聞喜的舅舅和結賽姑娘的父親一看情況不對,他們立刻挺身而出,想替聞喜爭回管理權。

「你們是密勒蔣采的血親嗎?朋友們,大家剛剛才親耳聽見密勒蔣采的遺言,這兩人竟敢違背死者的話,當心他會找你兩人算帳的!」堂伯輕蔑地說。

「血親?聞喜才是密勒蔣采真正的血親,你們應該把他所有財產還給他,他還有母親,他的母親也是富貴人家的女兒,知道怎樣管理財產,你們不應該把他的財產拿走。」聞喜的舅舅義正嚴辭地反駁。

「哈!聞喜的舅舅,我知道你安的什麼心了,原來你想和你妹妹合作,一同謀取我們密勒家族的財產啊!鄉親們,你們倒來評評理呀!這些財產究竟該歸誰管?」姑媽瓊察巴正利嘴利舌地把舅舅給修理了一頓。

支持堂伯、姑媽一派人馬和支持舅舅、母親這一派人馬,在大廳裡七嘴八舌地爭吵起來,誰也不去理會默默收拾密勒蔣采遺體的母親和聞喜。吵到最後,堂伯和姑媽帶著勝利的笑容,拿光聞喜父親所遺留下來的每一項家產。

「你們兩個『血親』要有良心啊!否則密勒蔣采的靈魂不過們絕會放你的!」舅舅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大喊。

一群人簇擁著勝利者離開了,大廳裡陡然空曠起來。僕人們運走密勒蔣采的遺體,媽媽環顧室內終於憋不住了,她摟緊兩個孩子,放聲嚎哭出來。

雖然日正當中,但是,聞喜卻感到陣陣寒意直攻心頭。年僅七歲的他,猛地由天堂似的富裕生活中跌入地獄般苦的環境裡,他始了。身悽開懂事看看邊憔悴如老婦的母親,再望望才三歲多,年幼無知的柔弱妹妹,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努力、要爭氣,更要好好保護家人,不再讓她們受到屈辱。

夏天,西藏谷地裡十分悶熱,直射的陽光猶如千萬柄利箭,扎得人皮膚發痛,一向愛到處亂跑的狗兒們,也受不了這炙人的酷熱,紛紛躲進人類的屋子或帳篷的陰影下,伸著舌頭喘氣。

「喂!聞喜!告訴你媽,我們老爺說,在黃昏以前,你們必須把他所有的田地耕完,明天清晨一定要播種。假如耽誤了老爺的收成,他就要扣掉你們家產的四分之一來賠償損失,聽明白了沒有?」

堂伯的家僕滿身汗臭,全身像剛自水裡撈起來一般,神氣十足轉達堂伯地的指示。說完後,不容聞喜他母親開口,扭轉馬頭急速離去。

媽媽抬頭望著一輪烈陽,她搖搖頭,嘆了口氣:

「孩子們!為了維護父親辛苦賺來的產業,我們下田去吧!」

「可是,媽!這種天氣連狗都不想動了,我們……我們非得下田嗎?」

聞喜淌著一臉汗水,頭上的亂髮用草繩凌亂地綁成一個枯黃的髻。

「我們能不下田嗎?難道你沒聽到,你那親愛的堂伯又要扣我們的家產來抵銷他的損失了!」

「他敢扣?等我長大,我一定要把它全部討回來!」聞喜握緊拳頭,忿忿地說。

「聞喜,你要爭氣啊!唉!可憐的孩子!」

媽媽說完,抹去額角的汗珠,也順手擦去眼角的淚水。她認命地收拾妥農具,一步步踏進炎日的魔掌中,聞喜和妹妹只有亦步亦趨地陪伴著媽媽。

不到四十歲的母親早失去應該有的丰采,枯澀的肌膚上刻著深淺不一的皺紋。原本烏黑柔亮,且散放出松脂香味的頭髮,目前已是白髮斑斑。雖然她每天刻意地將它們梳理整齊,可是,那不經意掛落在額上、肩上的亂髮,更增添她令人心碎的憔悴。

冬天,早降的霜雪把大地完全封凍起來,田裡的苦活兒總算可以暫時卸下。不過,別高興,姑媽的工作又來了。

「喂!聞喜!告訴你媽,趕快到我們家去搬羊毛來織,再過幾天,月亮就圓了,你姑媽急著拿羊毛毯去賣呢!她說,假如你們耽誤了她的買賣,害她的羊毛變成廢物,她不但扣光你們的家產,而且還要減少你們的食物。記住,要快!不能偷懶!」姑媽的家僕騎在大馬上,高聲地著,他子的黃綠叫帽上金和松石在雪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輝。眼尖的聞喜看出,那正是以前他帽子上的飾物啊!

媽媽綑緊早已破爛成一堆布條的外套,背著羊皮簍子,一步又一步走進積雪盈尺的冷酷大地。她抿著灰白的雙唇,枯瘦的雙手像鷹爪,死命扣住身邊的兩個孩子。聞喜和妹妹琵達,瑟縮著身體,偎著母親而行,寒風掀起他們無法綁住的衣裳的破片,那如刀割的劇痛,從裸露的肌膚直達心房,他們的雙手拚命想塞進胳肢窩取暖。

可是,做了過度苦工的手已磨出厚繭,有些部分裂開了,鮮血從傷口中流出來,在傷口的地方凝成硬片,彷彿帶了硬鉤和尖。雙帶和手刺這一了鉤刺的掌,只要稍稍碰到皮膚,都使得兄妹倆疼痛不已。

艱苦的生活抽乾了他們身上所有的光芒。他們不再像以往,過著穿金戴銀、吃著山珍海味、穿著綾羅綢緞的奢華生活,他們的頭髮裡爬滿了蝨子,吃著連狗都不想吃的食物。他們的破衣裳只有藉著粗細不一、顏色各異的繩子穿過、綁好,免得當眾落下滿地的布碎片丟光了臉。

鄰居們眼看他們如此落魄,有些人在心中暗暗同情他們,但大多數的人都轉向堂伯和姑媽那兒。這些人興致勃勃地去巴結堂伯或姑媽,就像過去,他們一窩蜂地來纏著父親一樣。這批趨炎附勢的小人,每每在路上看到他們時都故作不認識,且遠遠地躲開他們,有的甚至還惡言惡語地諷刺他們。

「有人說啊!女人在丈夫有錢有勢的時候,怎麼看、怎麼好,不管是風度氣質或是為人處世,全都令人欣賞。可是,一旦失去丈夫的依靠,唉!竟然會變得比乞丐還不如。依我看,這與她自己的教養有很大的關係吧!這就像是上好的細羊毛,才可以織出好價錢的料子,下流的教養不配過一流的生活,它們的道理是一樣的啊!」

「想當年,他的祖父只是個卑賤的流浪漢,誰曉得他們用了什麼手段,居然成了大富翁。現在可好了,風水輪流轉,再讓他們重做真正的流浪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