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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中國佛教之研究

明末中國佛教之研究

作者:聖嚴法師

譯者:釋會靖(關世謙)

出版社: 法鼓文化

出版日期:2009年12月01日

語言:繁體中文

系列別:智慧海

規格:平裝 / 14.8x21 cm / 600頁 / 單色印刷

商品編號:1111000511

ISBN:9789575984922

定價:NT$660

會員價:NT$594 (90折)

心田價:NT$515 (78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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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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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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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自傳入中國以來,在義學教理上自成一家的學派,卻未必能在教團形式上,以宗派的型態存在於世,這是很平常的。筆者於此,亦常予肯定的看法。尤其是唐末以來的中國佛教形勢,當時禪宗大行其道,正發展其標榜不立文字的祖師禪或公案禪。同時,另一方面則研究教學的義學沙門,呈現人才銳減的趨勢。因此,對天台、華嚴、唯識三宗而言,便長期陷入黑暗時代。爾後,在歷史上縱然或有義學沙門的出現,但他們的絕大多數都是出自禪門的僧眾。及至明朝末年,實際上的中國佛教,可以說是以禪宗為中心的佛教。

明末的蕅益智旭雖然並非一位傳統的禪僧,但他卻依從禪師剃度出家,亦曾參學禪悟之道,而了然於佛教思想的恢宏,終其一生,都是實踐於佛教生活的行持。但考究對於智旭的了解,我認為卻不同於一向所傳說的看法。本論所述,是筆者網羅智旭的著述,加以綜合研究所得到的結果,容或亦可以結論相稱道。

就以往的研究所示,認為智旭是明末的一位傑出天台家學者,從事於中國近代天台學研究人士,無論如何都不能把智旭作等閒的處理,但也絕對不可以只把智旭做為教學的研究者來看待。他的真實骨格架構,毋寧說是偏向以信仰為本色,與真誠地實踐於佛教生活的一面。湊巧的是,恰如日本江戶時代的天台學者靈空光謙(一六五二—一七三九),在〈刻靈峰蕅益大師宗論序〉中所述:「余亦嘗言,讀蕅益《宗論》而不墜淚者,其人必無菩提心。」

筆者之於研究智旭問題,其著手的機緣,是因為來至日本的留學目的,雖然以研究天台教學為著眼點,但由於前年逝世的坂本幸男博士,曾幾次建議:以一位中國僧侶,從事於佛學研究,應以智旭所集的《靈峰宗論》為研究的對象,經屢次的相勸才作了定論。

在研究計畫的初期,智旭在《宗論》以外,尚有其他的著作,計達七十七種、二百四十卷的大部頭。如果全部統予研究,將有範圍過於龐大的顧慮。因此,經過採擇後加以界定,就其全部著作中,以與《法華經》有關,而被收錄於《大正新脩大藏經》中,及以《起信論裂網疏》為中心的研究,做為預定目標。而多達三十八卷的《宗論》,我曾精讀細閱達二十幾遍,並以卡片形式整理其資料。在研究的過程中,筆者心中總有於智旭的思想全般,必須更加進一步理解的意願。何以就《宗論》內容所見到的智旭思想中,雖然亦於天台宗的教觀非常重視,但據揣想,構成其思想基礎的,可能不是以《法華經》為中心。是即觀察他的整個生涯,其在佛教生活的實踐行履方面,是以《梵網經》為中心的戒律主義者;但在佛教信仰方面,是依據地藏經典群的《本願經》和《占察經》;於教理哲學思想方面,則是以《大佛頂首楞嚴經》為中心的。

《楞嚴經》本來也是華嚴宗和禪宗所重視的經典,就這一點而言,智旭已經明顯地表示其本身的基本立場,是以宗述《楞嚴經》為主的禪者。而且,基於此一本位意識,便產生性相融會、諸宗融通的形象出來。他之所以註釋《楞伽經》、《起信論》、《唯識論》等經論的目的,都是以《楞嚴經》為基礎,以期促成佛教的統一論旨。從而,對於天台教觀所顯示的智旭本來面貌,可能只是利用其經論註釋的方法論而已。

既如上述,筆者心目中所見到智旭,與歷來傳言中所評述的天台宗學者的智旭觀,有著顯然的不同。對於以往先進諸賢者其所發表有關智旭的研究論述,除了表示深摯的敬意之外,就拙論的研究過程中,於其論究的具體所示,並未予以參酌採考。筆者的研究基礎,始終都是自己親身就現存的智旭著述,亦即總計多達五十一種、二百二十八卷的論作,反覆地細讀、精查所得到的結果,用以做為出發點去思考,此猶必須先予申明。

綜上所述,從智旭思想的整體立觀,他不只是明末不世出的思想家;更是一位傑出的佛教信仰修行者。這一點,在構成本論的因素上,尤其是決定性的主要成分。而在內容上,就智旭的著作,不只是在探索智旭的教義理論層面,也有必要從該一時代的歷史背景、自然環境、地理因素,以及生活型態、信仰行為等各種角度去廣事論究。茲就本論的結構與內容,謹以概觀所及,當如次述。

拙論共由五章所構成。第一章「智旭的時代背景」為緒論,兼述明末的佛教概觀,智旭恰好居於明末佛教的集大成位置。從第二章到第五章的第四節才是本論。第二章「智旭的生涯」,是就智旭的歷史意義,包括其師承系統、傳記資料,以及從歷史地理學的觀點,介紹其生活環境與行蹤,此項考證研究所及,是就時間與空間的縱橫歷程為出發點。第三章「智旭的宗教行踐」,是考察智旭的信仰行為及其證悟的境界。即第三章所論述,才是闡明智旭本身佛教生活所顯示的真實風範。第四章「智旭的著作」是就智旭的述作觀念和撰述態度,把全部著作加以分類,然後推測其成立年代,並且論述現存不同種類版本的比較等。第五章「智旭思想的形成與發展」是依循編年體形式,將智旭的一生,分成青年期、壯年前期和壯年後期與晚年期等四個階段,來論述智旭的禪教律一致、性相融會,乃至天台教觀等思想,歸根結柢,則匯納於他的淨土念佛思想。而第五章第五節則是智旭思想整體的旨要,依據各項資料而予具體地論述,並且作成結論。

本書的草稿,向立正大學大學院(博士班研究所)提出學位的申請,後來經過審查考試,於一九七五年二月獲得學位。在此謹向擔當主審的金倉圓照、野村耀昌、茂田井教亨三位教授致感謝之意。此外,亦向作古的坂本博士老師,致謝指導之忱,並表哀悼之意。

筆者是在一九六九年春來日,進入立正大學大學院(研究所)就讀,承蒙故教授坂本博士的引薦,專攻天台教學的研究。但從修讀碩士課程直到博士課程修滿,在這段期間之內,諸承金倉圓照、松濤誠廉、野村耀昌、中村瑞隆、影山堯雄、茂田井教亨、宮崎英修、淺井圓道、塚本啟祥等教授的親切教導與鞭策;此外,並忝列於故教授布施浩岳、石津照璽兩位老師的講席,尤其在坂本博士逝世之後,在修學路上頓失憑藉的情形下,幸蒙金倉圓照、野村耀昌兩位教授的不吝執教,賜予懇切的指導,尤屬望外的幸賜;抑有進者,留學日本期間,承蒙立正大學的山崎宏、日比宣正,大正大學的關口真大、福井康順、吉岡義豐,東京大學的中村元、鎌田茂雄,大谷大學的安藤俊雄,京都大學的牧田諦亮,駒澤大學的佐藤達玄等教授的慇勤照拂,謹此致以深厚的謝忱。

本書的出版,辱承金倉老師格外賜序為訓。立正大學副教授佐佐木孝憲,以及立正大學圖書館桐谷征一課長、講師坂輪宣敬、助理三友健容、仲澤浩祐、北川前肇、庵谷行亨等諸師好友,賜予日文潤筆,乃至協助校對,內衷謹致無上的謝忱。另就本書慨允出版的山喜房佛書林主淺地康平先生的盛情雅意,併此同申深摯的謝忱。

著者 聖嚴 謹識
一九七五年十一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