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州禪師有一則有趣的公案。
⠀
有一天，一個外來的僧人見到趙州禪師在掃地，不解地問：「像您這樣的大修行人、大善知識，為什麼還需要掃地？」趙州禪師頭也不抬地回他：「塵埃是從外面飛進來的。」那個僧人又問：「既然是清淨的佛門聖地，為什麼還有塵埃？」趙州禪師回他：「眼前不就又飛進來一個了嗎？」
⠀
簡單的兩句話，直指一般人的分別心及妄想分別，即是妨礙清淨的塵埃。如廣為人知的周利槃陀伽，便是在掃地中，領悟到自己的心裡也有煩惱塵垢，智慧觀照則是掃除這些無明煩惱的掃帚。如此日復一日的掃地，終於斷盡煩惱，證得阿羅漢果。
⠀
掃除，是禪宗修行重要的一門功課。如聖嚴師父所說：「如果能以專心去砍柴、掃地、打水、切菜、煮飯等，便無一樣不是禪的修行；只要心是平坦、平實、平衡、平常的，就是最好的修行。」
⠀
年關將至，家家戶戶忙著除舊佈新，對於平日忙碌、假日只想好好放鬆的上班族來說，大掃除可能是件讓人頭痛的義務，頭痛的不外乎：時間只剩多少、掃除範圍多大、掃除項目多紛雜、自己多忙多累、誰做得多、誰做得少⋯⋯等等。還沒開始掃除，光是這些念頭夾雜攪拌，已經讓人不心浮氣燥也難。從趙州禪師的觀點看來，這些煩惱豈只是塵埃，簡直是霧霾等級。
⠀
或許，可以試著在這些念頭乍起時，告訴自己Stop、Relax、Enjoy──停止妄念、放鬆身心，直接拿起一根掃帚，或者一條抹布，開始掃除！只管享受當下的動作，不用卯足全力，只是清楚放鬆；不想過去，不想未來；身在哪裡，心在哪裡；也不因想要早點收工，就草率馬虎起來。如此一來，隨著外在的掃除，內在的無明煩惱也跟著去除，當下的一念清淨，當下就得到了身心安定的現法樂，當下也就得到了解脫。
⠀
「時時以佛法的慧命為念，念念以大眾的道業為首，事事以眾生的苦樂為著眼，處處以諸佛的道場來照顧。」用照顧諸佛道場的心，來照顧我們的生活環境，我們的心也會莊嚴起來、柔軟起來。新的一年，就從人間淨土出發吧！
⠀
文：果然是大師 ／ 攝影：鄧博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