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楚仁波切:我想引用密續典籍中所舉的例子談談這方面的問題。神經(nadi)可比喻為通路或小徑。意識的能量或風(rlung,氣),可以用野馬做為比喻。心則是被譬喻為騎在馬上的人。這是過去在西藏談論有關上述事物時,根據密續典籍所引用的傳統例子。
運用這個西藏傳統所使用的例子,可延伸成以下的說法:nadi被喻為道路,能量被喻為馬匹,而心則被喻為騎士,我們來看看這會導出什麼結果。譬如說,你有一條主要道路可讓馬匹行走—─一條可以通往城裡的大路。當然,主要大道會有叉路,所以有各種小路會通到這個村莊或那個村莊,到這裡或那裡。而你擁有這匹馬,牠實際上就像是完全未被馴服的野馬,而騎在馬上的人則是全盲的。對坐在馬背上的那個人來說,想駕御這匹野馬,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這匹野馬會到處狂奔。
以上的例子充分地展現出對人類的如下觀察:要是這位盲者無法為野馬指示方向,那麼他將會被胡亂帶到不曉得什麼樣的地方去。馬兒會一下子衝到這裡,一下子狂奔到那裡。正如你所說,馬可能會順著牠經驗中熟悉的街道走,走寬廣容易走的路。這個不曉得什麼樣的地方」是個隱喻,是指我們一再依循經驗法則所用來行動的方式—─特別是一輩子所曾經歷的各種經驗。天曉得我們會到哪裡去?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又重複。
就某種程度來說,心是無法被控制的,我們會繼續不斷地那樣奔馳下去,就和我們自無始以來所做的那樣。接下來,再說說盲人,目盲是指根本的無明,無明即是輪迴的根本。未調伏的野馬是譬喻情緒、瞋恨和貪得無厭,以及遍行的迷惑無知,這些都在宰制我們的個性和性格,使人莽莽撞撞地東奔西走。所有可供繼續走下去的道路,譬如有(其他)五種存在領域(五道),和所有能被繼續發展的經驗和覺知能力。
此中的重要教育意義即針對愚癡無知,愚癡無知被比喻為騎馬者的眼盲,愚癡並不是天生固有的本性。這種眼盲是可以移除的,那只是某種眼翳病(白內障),眼睛並非全盲。因此,要從騎馬者身上移除盲目之性是有可能的。然後就可以有一個選擇的方向,選擇將經驗導向特定的方向。
就像經過一番訓練就可被馴服的野馬,人類剛強難調和惱人的情緒反應,是可以移除的。所以,就其可移除的程度來說,馴服野馬就會有其可能性。馬匹馴服之後,就有了一匹馴良的馬。只要握穩馬銜,知道要朝哪裡走,馬就會依照指示順著道路前進。
所以,同樣地,繼續運用譬喻來說,涅槃又如何呢?人類的自由如何呢?對我們而言是什麼呢?自由實際上對我們來說即是「真實性」。就像馬受訓練、被馴服,騎在馬上的盲人便能夠駕御那匹馬,指揮牠走到他想前往的地方,而馬很快地就能帶他去那裡。就像這個譬喻一樣,自由即是指那(盲)人可以掌握上述的情況,當其能夠成功地達成目標,我們也離達成目標不遠了。<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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