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家媒體訪問我時,問我:「在你心目中最敬佩的人是誰?」我說:「近代的人物之中,我最佩服的是太虛大師。」我佩服他一生都以宗教師的身分要求自己。他的生活不離戒律,他的言談不離佛法。儘管當時許多守舊的長老們,看到他跟政治界、軍界或商界的人都有來往,認為他不像個和尚,但他的目的是保護佛教、振興佛教,而這也是他一生的志願。為了振興佛教,他推動很多改革,其中最令我敬佩的是致力於興辦佛教的教育,培養佛教的人才。
太虛大師的一生都是在為國家、為民族、為佛教全力以赴。當時如果沒有太虛大師的努力和奔走,今天台灣的佛教也不可能復興,亦即無法從日據時代的日本佛教,復興為中國佛教,所以太虛大師的影響是非常深遠的。
我曾經遇到幾位越南的長老法師,他們在越南解放之前,已經有非常健全、堅強的僧團組織。他們僧團裡的宗教師悲願心非常強,所以當國家有難時,僧團一號召,就有幾百個、幾千個出家人一起參與。我問長老法師:「你們這樣的悲心和願力,是怎麼來的?」他們說;「是向中國的太虛大師學的。」
當我看完太虛大師的傳記時,很受感動。我說過:「我要建立僧團。」雖然自己的德行不足,德化的力量也不夠,但是我抱著有多少人出家,就建立多大僧團的心情,有十個人,我就建立一個十人僧團;有一百、一千人,就建立一百、一千人的僧團。最重要的是,這個僧團是照著戒律生活的現代出家人,現代出家人要為社會、眾生服務奉獻,這就是現代化的僧團,也是法鼓山目前所建立的僧團。
所謂「現代化」是什麼呢?就是推動大關懷、大普化、大學院教育的方向。只要把教育的、普化的,以及關懷的功能和目標結合在一起,便不會跟社會脫節。僧團對社會是有用的,不會被社會大眾認為出家人只曉得念經、打坐。只曉得在山裡面修行,卻不曉得社會的疾苦、社會的艱難、社會的災變等等,我們不是!我們的反應非常靈活,社會上有什麼災變、困難,就可以派一個救援團去賑災,並從救災、救人到救心,一直到將他們生活安頓好為止。這是法鼓山對社會的功能,我們只想要實踐太虛大師所言,以出世的人用入世的心態來救世,並不是以出世的心態來逃離世界。太虛大師的思想如此,而我也是效法他的精神。
所以當我還在農禪寺時代,我就常常跟弟子們說:「我們佛教不缺出家人,但缺的是有悲願的出家人。」培養有悲願的出家人,一定要從教育開始,但僅僅是教育,卻沒有建立僧團,教育出來的人沒有著力處,也未必具有出家人的悲願心。
我常告訴僧團弟子們,今天正面臨一個競爭非常劇烈的時代,除了要對佛教、僧團負責,也要對社會有貢獻,亦即要從事社會服務。我們用什麼來服務社會?用法鼓山的理念、用佛法的原則,使社會能安定,得到利益。服務的人群愈多,佛法推廣的範圍就愈廣,流傳得就愈久。這需要我們更加努力服務眾生。否則,佛教現在看起來很興盛,但只要社會的政治、經濟動盪不安,佛教的未來就會岌岌可危。
法鼓山「建設人間淨土」的理念,是根據太虛大師的思想而來的,雖然他在一生之中未能實行,而我到現在為止,很慚愧的,並沒有能夠普遍地弘揚實施,但還是能夠在我們法鼓山這個小小的團體中,努力耕耘。......(詳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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